第54章 CH 54 “陳潤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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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 5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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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潤樹在家幫婆婆擇豆角, 家裏現在沒有小孩,難得安安靜靜地。
周兆越也不在,他開車出去買點日用品回來。婆婆年紀大了, 米油,家裏重的、用不了的東西都得處理好。
婆婆回到老家還種了菜,下午睡完午覺就去看看, 澆澆水。
周兆越這段時間獻殷勤獻得很勤, 前兩天還裝了一個抽水上去的淋水裝置, 家裏的水以前都是抽水井,危險又麻煩, 又叫人上來弄了幾個抽井水的水龍頭。
周兆越做這些,婆婆也沒說過什麽。
“潤樹啊。”婆婆沉默着忽然喊了一聲陳潤樹。
陳潤樹看着她渾濁的眼睛, 深深交換了一口氣。
“嗯,婆婆。”
婆婆眼裏有太多東西了。陳潤樹看了好想哭。
“這麽小就懷孕了。”
“真是的。”婆婆眼裏有責怪, 她最疼陳潤樹,現在這樣她不可能不怪周兆越。
“婆婆, 我沒事的。我以後給你多多的錢花。”陳潤樹不想讓婆婆因為他傷心。
“我不用,你以後多點回來。”
“不過不知道他肯不肯讓你回來。他現在眼珠子裏都是你。”
“我反正不習慣去陌生的地方住。”
周兆越提過一嘴讓陳潤樹帶他婆婆一塊住, 他婆婆想也沒想就拒絕了。
陳潤樹也不知道周兆越會不會放他, 要是次數多了, 他肯定會嫌煩,畢竟距離擺在哪。
“我會的。”陳潤樹承諾道。
“家裏的祖宅還有地全都留給你, 以後過不下去了也沒事, 回家也有地方住。”
“嗯。”陳潤樹眼睛紅通通。
上一輩子婆婆也是這樣想着把所有的都留給了他, 給他留個退路。
周兆越找到媒人,依照他老家的習俗一一準備東西,陳潤樹覺得沒有必要, 這些都是虛的,可有可無。
周兆越卻笑了。
“寶寶,你不需要,我需要啊。”
他現在在家那邊舉辦不了婚宴,要是還不在陳潤樹老家這裏舉辦個儀式,兩邊都不辦,陳潤樹婆婆觀念陳舊,肯定以為他不重視陳潤樹,而且不辦陳潤樹年紀輕輕身邊突然冒出個孩子。
有了儀式,他婆婆還會被氣死嗎?雖然老太太心裏肯定對他有怨了。
舅舅和舅媽知道陳潤樹懷孕要結婚了,匆匆來到老家以後,臉上都是高興,視線好幾次落在陳潤樹平坦的小腹上。
他們是未婚先孕才結的婚,陳潤樹現在也是。
“還是潤樹的肚子争氣啊。”舅舅對陳潤樹說。
陳潤樹渾身都不舒服。
“一舉釣中個金龜婿。”
“以後多關照一下舅舅舅媽。”
周兆越臉色冷下來,現在什麽都定下來,往後也不需要和他們共處一室,說話語氣也不再客氣。
“我老婆有點累了,我帶他休息一下。”
周兆越帶着陳潤樹回房間清靜清靜。
“以後不喜歡的環境直接走就行了。”周兆越對他說。
“還呆在哪聽,給自己找不痛快。”
“以後橫一點。”周兆越捏捏陳潤樹的後脖,望着陳潤樹安靜标致的側臉,嘴角忍不住笑了笑。
陳潤樹這種性格橫不起來的。
儀式舉辦在市裏最大的酒店,酒店裏人來人往,很多陳潤樹都不認識,只有過幾面之緣,他們都只認識他的婆婆。
周兆越辦得很高調,酒店包場,環境包裝得高雅,白色的玫瑰鋪了整個樓梯,每個酒席都挂着高腳杯,鋪着質感流光的綢緞席。
陳潤樹老家的人只在電視上見過這種怎麽奢華的場面,現場氣氛非常高漲的。
陳潤樹從現場走過,周兆越乾出這種事來,無非是做給他婆婆看的。
婚宴一天就結束了。
他們就開頭走了個過場,可請來的司儀很會說話,這一天過去,居然沒有陳潤樹想象中荒誕,反而真的有一種喜慶和樂的氛圍。
在酒店,婆婆被周兆越安排的車送回家,陳潤樹慢半拍,和婆婆匆匆地告別。
周兆越牽着陳潤樹的手,穿着挺括的黑色西裝,頭發今天特地修短了一些,顯得愈發成熟利落。
他們這麽年輕就結婚,看起來倒沒有什麽違和感。陳潤樹現場已經聽過好多見到他們的人都說他們般配。
“婆婆放心,我會照顧好潤樹的。”周兆越笑着,信誓旦旦地說。
陳潤樹眼睛泛起一股潮氣,周兆越拉着陳潤樹的手上車。
“別哭了。”周兆越有些心疼地擦擦陳潤樹的臉,但這一天,無論如何都破壞不了他的好心情。
“走了,回家。”周兆越笑着對陳潤樹說。
飛機在空中降落,周兆越過來輕柔地摸了摸陳潤樹的臉頰。
一上機就睡了,身體睡得熱烘烘的。
陳潤樹被摸醒了,遲鈍地眨眨眼睛,對周兆越的動作沒有任何抵觸,任由他摸着。
“睡醒了?”
“還沒睡夠?準備到家了,我們回家了再睡。”
周兆越對陳潤樹堪稱溫柔體貼地說話,就像在 彌補上輩子。
陳潤樹也不回答他,對他很多示好的話都不言不語。
周兆越嘴角微微下壓。
對陳潤樹說那些威逼的話,陳潤樹又會哭,委屈巴巴地看着他,可要是不說,又給他做出這幅模樣。
周兆越千方百計對他好,也對他的婆婆好,為了彌補他上輩子的遺憾,也想要他的婆婆活得更久。
可他做到這個份上了,陳潤樹還是不接受他。這個時候,周兆越也不屑于說我為你做過什麽,說了就像他對陳潤樹好是一定要收回來的,不是真心的。
何況一意孤行讓陳潤樹懷孕,想要早點把他鎖在身邊,逼他和他結婚,就算他救過陳潤樹的命,對陳潤樹的婆婆好,也是他對不起陳潤樹。
周兆越看了一眼陳潤樹,他的腰身依舊細窄,低着頭,薄薄的唇珠微抿着,眉眼還是像第一次在禁閉室那張床一樣。
和上一輩子一樣,他總是安安靜靜地,上唇的唇珠抿起,抱着懷裏的旎旎和英舒時,眼裏總有一層陰霾。
周兆越想要這輩子他能夠一直開心,眼睛裏沒有陰霾,可陳潤樹根本不會給他這種機會。
不過倒是無論以前還是現在,他只要看着他嘴唇上小巧的唇珠,心裏就有一種控制不住的侵略欲。
“陳潤樹,我對不起你,但我不後悔。”周兆越溫柔地摸着陳潤樹的肚子,語氣無比認真。
陳潤樹知道他在說什麽,眼睛倏然紅了一圈。
周兆越最後帶陳潤樹去了一個陌生的地方住下,不是上一輩子的老洲山頂,而是另一座山。
“其實我不是很想帶你來這住,那座山上有寺廟,還挺靈的,還有你死後我用你的骨灰種下過一顆枇杷樹,我一直覺得是有聯系的,所以才讓我這輩子能夠重新遇到你。”
周兆越牽着陳潤樹的手在院子裏走。
陳潤樹不置可否。
要真的有聯系,他也要去寺廟裏求個神,把那顆樹砍了。
夜晚,周兆越從背後抱着陳潤樹。
“如果不是你肚子裏先裝了貨,今天晚上就是我們的新婚夜,要終身标記的。”
周兆越說完就啜住陳潤樹的嘴唇,陳潤樹難堪地吐氣。
第一次的時候周兆越已經到了終身标記的程度了,只是忍着沒把尖牙紮進他的腺體裏标記而已。
陳潤樹捂着微微泛酸的肚子深處,也就只有懷孕那段時間,那裏有空期。
現在他和周兆越有了名正言順的意義,他對他做什麽都可以了。
陳潤樹眼睛有些酸。
陳紀和餘安然一直和他有聯系,陳潤樹回到海城以後,餘安然一直想約陳潤樹出來一塊玩。
陳潤樹看着還算平坦的小腹,想着肚子大起來之前趕緊出幾趟門,不然肚子大了,他就不太想出門了。
陳潤樹答應下來。
周六上午,陳潤樹背上書包就準備出門。周兆越很早出門了,他最近都挺忙的,好像現在就開始幫家裏的忙了。
周兆越從來沒說過他不能出門,十二年過去了,陳潤樹潛意識裏覺得他是可以出門的,所以答應下餘安然的約。
可當陳潤樹站到大門,人臉識別依舊識別不了陳潤樹,管家在背後攔着他,說要打個電話問一下周兆越。
陳潤樹感覺自己呼吸都不順暢。讓周兆越轉性,他是不是太天真了。
管家把電話遞給陳潤樹,就像陳潤樹還是個孩子,需要出門還需要家長同意,荒誕至極。
“為什麽不給我出門?”陳潤樹沒什麽聲調地吐出。
周兆越沉默了一瞬。
“沒有不給,去哪?”周兆越笑了一下,故作輕松對他問。
“去光能大廈。”
“和誰去?”
陳潤樹抿緊嘴唇,眼裏有些落寞。
“餘安然。”
其實還有陳紀,可是要是說出口,周兆越應該不會讓他出去了。
“陳紀呢?”周兆越随口問。
“他沒去。”陳潤樹平靜道。
周兆越輕笑了一聲。
陳潤樹心裏閃過幾分忐忑,周兆越是不是已經知道他撒謊了?
“別去了好不好?三個月胎還不穩?萬一又出什麽意外呢?”
“我是坐地鐵去的。”陳潤樹咽了咽口水,有些局促地為自己争辯。
“還是別去了,聽話,下次我帶你去好不好。”周兆越軟着說,其實聲音裏透着毋庸置疑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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